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还好, 我们还有距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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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夜,难眠.
学校的这篇歌颂母亲的征文让我为难.
从小到大,我的父母扮演的角色似乎和别人的父母是相反的,我和爸爸关系亲密,我的小小的心思全都愿意对爸爸诉说,而妈妈却只字不提.
当别人用细腻的文字描述感人的伟大母爱里,我只有在角落里细数父亲的好.
就是这样不紧不慢地走过了17个年头,所有的不习惯也早已在时间的轨迹里变成了习以为常.我和妈妈就一直维持着这种淡淡的距离感.
那晚,偶然瞥见疲惫睡着的母亲,眼角的细纹锁不住她的优雅,只是恍然间发现原来母亲也会苍老,可能母亲刻在我心里的背影,侧脸都那么坚强,于是我忘记了,岁月也会悄悄地在母亲脸上留下记号,甚至不给她拒绝的机会,我伸手轻触母亲的眼角,睡梦中的她微皱了下眉,这个熟悉的表情,在我犯错让她生气难过的时候总会展现.难道她的梦里,我又做错事了么?
我从来不是个让人省心的孩子.
初三最后通牒的那段日子,母亲辞掉了工作,专心在学校旁租了房子忙我的三餐.就是在那个小小的房子里,母亲陪我度过了难忘的最后冲刺阶段.
那些日子,你应该会觉得无聊吧,每天机械地重复同样的事,还要忍受我因为学习压力带来的坏脾气.
对不起,妈妈.一直忘了对你说.
爸爸在中考的前一天晚上写了一封很长很长鼓励我的信,而还是一惯作风,只是一句: “尽力就行了!”
那个早晨,第一场考试,我出了家门,走到楼下,回头望见你还站在窗口,发现我在看你,竟有些慌张.是因为你的默默关心被女儿撞见了么?
我朝你挥了挥手,你居然朝我比划了一个胜利的手势.夏日清晨的微风有薄荷的清香,阳光在你的脸上很耀眼.你微笑的脸庞,就那样随着那个清晨一点一点烙进了我心里.
忽然发现, 我,竟没有一篇真正在写你的文章.
我不知道,我那么多歌颂父爱的文章,你看了会作何感想.你只是说: “写的还行,继续努力.”
我不知道,当我那次和你争吵夺门而出的时候,身后的你是什么表情.
我只是庆幸,还好,我们还有距离.
那么,是不是在将来的某一天,我背上行囊,远走他乡的时候,离别,对于我们就不会那么痛了?
那么,是不是就算我伤了你的心,你也就不会那么难过了?
还好,我们还有距离.